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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卷真隐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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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0-3-15 10:48:00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善卷乃真隐士
                       
我因写《德山溯源》一文,阅读了七八本有关德山的史书,便知道了德山,也知道了善卷。这些天来,我对善卷的言行,又进行了思考,有了新的感知:善卷乃真隐士。
“隐士”指隐居不仕之人。
庄子是道家学派的创始人,主张修身养性、清静无为。在庄子的哲学中,“天”代表自然,“人”是“人为”的一切。“人为”两字合起来,就是一个“伪”字。在庄子看来,真正的生活是自然而然的,不需要教导什么,规劝什么,教化和规劝都是人性中的“伪”,要摒弃,以达“天人合一,物我双忘”的精神境地。
“隐士”便是道家学派所提倡的“无为”生活的表象,已在中国成为一种“隐逸文化”,这与中国几千年的封建社会制度息息相关。中国封建王朝只有一种声音,遇到圣明的君主,政通人和,天下太平。遇到昏庸的君主,清明之士便无处说话,只好“隐”起来,过“世外桃源”生活。这便是中国“隐逸文化”形成的根源。
“隐士”中有真有假。
袁世凯,假隐士。他手握重兵,在紧要关头,蓄谋隐退,目的是以退为进,争取更大的权力。他的目的达到了,最后还称了帝,可惜好景不长。
蒋介石也隐居过。他辞去了总统职位,到家乡周游了一些时日,可他一天也没有歇息过,时时关注事态的发展,研究对策,后来出山,迎得“兵败台湾”。
李白曾与孔巢文、韩准、裴政、张叔明、陶沔在徂徕山竹溪隐居,世人称他们为“竹溪六逸”。但终因李白对宫廷生活不能忘怀,心里始终不平静,只要看他的诗便知道:
“须行即骑访名山。安能摧眉折腰事权贵,使我不得开心颜。”
“抽刀断水水更流,举杯销愁愁更愁。人生在世不称意,明朝散发弄扁舟。”
有多少爱,就有多少恨,李白的恨,源于他的爱。这样看来,李白也只能说是一个文化游侠,不是隐士。
诸葛亮隐住茅庐多年,过着清心寡欲的生活。可是,他经不住人家的三请四接,终于守不住寂寞,出山了。他“鞠躬尽瘁,死而后已”,虽有建树,成为楷模,终不是隐士。
范蠡事越王勾践二十余年,苦身戮力,成就越王霸业,被尊为上将军。在举国欢庆之时,他急流勇退,遂与西施隐姓埋名,泛舟五湖。世人誉之为:“忠以为国,智以保身”。
在我看来,范蠡还称不上隐士。他“智以保身”,这说明他隐居是迫不得已,而他功成名就的隐居,可作为他的资本,更能彰显于天下,可见他名利观念仍然很重,他只是一个东施效颦的隐士罢了。
林和靖结庐于杭州孤山,终身不娶,以种梅养鹤为乐。时人说他“以梅为妻,以鹤为子”,“梅妻鹤子”的佳话流传千载。多年的隐居,他写下了许多诗词,其中《长相思》最著名:
    “吴山青,越山青,两岸青山相送迎,谁知别离情。   君泪盈,妾泪盈,罗带同心结未成,江头潮已平。”
在我看来,林和靖是隐士,但还不是真隐士。他虽没有为官,隐居山中,作了几百首诗,在当时名气大得很,他走的是另一条成名之路。
严光在长安遇到刘秀,两人结为好友,起兵反莽。刘秀登基,对有功之人封侯加爵,独不见严光。有人奏报,一男子身披羊裘垂钓泽中。刘秀知是严光,将他请到洛阳。严光说:“从前唐尧是有道明君,想请巢父帮助他治理国家。巢父听后,认为耳朵都被弄脏,忙用水洗耳。人各有志,岂能相迫?”刘秀只好让他回到桐庐富春山中,过着垂钓生涯,隐居一生。严光有功业,不为官,是隐士,但他还不及一个“无名渔夫”。
陶渊明辞官归里,过着“躬耕自资”的生活,有诗为证:
结庐在人境,而无车马喧。
问君何能尔,心远地自偏。
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
山气日夕佳,飞鸟相与还。
此中有真意,欲辩已忘言。
反映了他在隐居生活中的一种精神状态,达到了超凡脱俗的境界,很难得。
但陶渊明自己说:“少无适欲韵,性本爱丘山。误落尘网中,一去三十年。”一个人,在官场混了三十年,才醒悟,这不能说是“性本爱丘山”,隐居是迫不得已,是一种无奈的选择。隐居后又作了大量的诗词,叫人交口称赞。陶渊明,这个被世人公认的大隐士,在我看来,他隐得不深,隐得不真。
善卷乃真隐士。他没有惊人的警世之言,没有传世的佳作,也没有离群索居,而以“春耕种,形足以劳动;夏收敛,身足以休食;日出而作,日入而息”的农耕生活为乐的贤德之人。“善卷让王”之大美大德,这也是后人追怀他的,他本人并没有追求和享受这一荣誉。他的隐居与别人有着本质的不同。多数隐者,是沽名钓誉,逃避现实,而善卷“隐居不仕”是天人合一、生态和谐德化的人本形象。多数隐者,是被逼无奈,依依不舍,而善卷做这一事,就像吃稀饭,喝清茶一样,那么平常,那么简单,那么随意。如一个两岁的孩子,面对一块金砖和一块面包,无须思考地选择了面包一样。所以,我说善卷乃真隐士,真就真在这里。
这样说来,袁世凯、蒋介石只是隐逸历史长河上的浮渣;李白、诸葛亮、范蠡、林和靖、严光、陶渊明也不过是这长河中的木板帆船;而善卷则是这长河中一艘永不沉没的军舰。
我,一个极平凡的人,竟然对中国的隐士进行评头品足,多不量力。我之所以有这样大的胆子,是因为读了陆游“鹊桥仙”一词,从中得到启发。
“一竿风月,一蓑烟雨,家在钓台西住。卖鱼生怕近城门,况肯到、红尘深处?   潮生理棹,潮平系缆,潮落浩歌归去。时人错把比严光,我自是、无名渔父。”
从中悟出:真隐者,不是“严光”,而是“无名渔父”;真隐者,如一棵树,一株草,一湖水,一座山,自然而然;真隐者,内心平静,行为无半点差强,意识无半点名利,悄悄地来了,悄悄地走了,无声无息。
读书是为了明理,明理是为了做人。老实说,我们虽然不当隐士,但隐士超逸的精神状态,自然的生活理念,和谐共处的处世哲学,是值得我们学习。可使我们在复杂、纷繁、喧嚣的尘世中,泰然自若。我最喜欢朱自清先生《山野掇拾》中的一段文字:
“其实胸怀润朗的人,什么于他都是朋友:他觉得一切东西里都有些意思,在习俗的衣裳底下,躲藏着新鲜的身体。凭着这点意思去发展自己的生活,便是诗的生活。”
这就是我向往的生活!
        2014年5月11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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