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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 的 家 乡 盐 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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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18-4-20 17:30:18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我 的 家 乡 盐 井
刘 经 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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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的家乡盐井是在我走出盐井以后逐步认识的。属典型的第四纪红土红壤丘陵地带,土壤贫瘠,地处偏僻,交通很不发达。在这个与湖北公安、松滋两县交界的地方,我度过了二十个春秋。远离家乡近40年,年龄大了,思乡情结愈加浓郁,只想把儿时蒙胧的记忆归纳得完整一些。人的一生,前半截走的是离家的路,后半截走的是思乡的路。三十多年前,母亲去世。清明节上坟后,我坐在故乡旧居大门口,仿佛又看见了母亲荷锄的背影,和母亲荷锄完后厨房的劳碌。东望母亲的坟头,春草萋萋,风自东方来,泪从心中流。
    家乡,是我们的人生起点、支点和原点。
    家乡的景观按现在的眼光看来是很多的。然而年轻时的盐井在我脑子里的印象已经很杂乱,粗线条的记忆很多,认真搜索起来却很模糊,触及我记忆兴奋点的无非是我儿时的玩伴、关系比较好的几位同学、高中毕业后回乡务农时朝夕相伴的乡里乡亲、以及与我在农村务农时紧密相连的几个重点部位。
    我的家住在盐井镇青龙村,离盐井集镇大约3公里。青龙以地形神似龙而得名,在村里,有两座山树木茂盛,远看神似两条青龙,两山之间有一圆形山形似一个珠宝,有二龙戏珠之状,所以先民们就将此地取名为青龙嘴,以后这个名字就一直沿袭下来了。老人们都认为青龙这地方好、名字好,凡住在青龙村的人哪怕是暂时穷一点都不愿迁居,即便是儿女们有出息在城里安了家,也希望儿女们经常回来沾沾龙气,望子孙们兴旺发达,今后能光辉明楣。在我有记忆时,青龙村有很茂密的森林,大多为胸径20多公分的马尾松。据老人们说,如不是1958年大炼钢铁和办人民公社大食堂,家乡的树更多,更大,有很多小山垉没有专门的地名,就因为森林茂密而取名某某黑松林。随着我的年龄增大,山上的树逐渐减少了,有的甚至成了光秃秃的山。1964年开始在我的家乡大搞植树造林,由于造林好,成活率高,曾一度成了全常德地区的造林典型。记得有一年,有不少人来到我家的房前屋后的山上参观,想问父亲,父亲不在家,又问母亲,母亲不知道,长大了才知道是在我们那召开全常德地区的林业现场会。由于马尾松的密度很大,又集中连片,几年之后家乡的马尾松全部有了松毛虫,几天之间,青郁郁的马尾松盖上了厚厚的松毛虫,只十天半月,马尾松的松针全被松毛虫吃光了,有的像被火烧了一样,光秃秃的,为了把松毛虫的势头下下去,那个季节,村里的男女老少包括我们这些未成年的小孩都上山用镊子捉松毛虫,生产队按捉虫的多少记工分;林业部门还组织飞机撒农药杀虫,飞机过处,到处都是农药,就连我家的房前屋后都是飞机撒下了杀虫农药。
    我家所在的小地名是青龙村温家井,青龙村名气就不大,温家井当然是小地名了。因为一个地方是否有名,要看是否与佛教道教挂上了钩,要看历史上是否出了大官和英雄,或是有什么典故,或是有什么独特的自然景观,如果与这些全挂不上钩,那是没有名气的。说来奇怪,在温家井的红土丘陵地带,居然有不少泉眼,只要有相应的出口,泉水就会汩汩流出。温家井就是一系列泉眼的总称,是不是早年有温姓人在那里居住过已无从考证,反正在温家井那个地方有无数的泉眼,其中一口大泉眼水流量大,形成的小水塘长年不会干涸,即便是1966年大旱,附近的水库、山塘全见了底,但温家井是依然的清流汩汩,且温家井的水位从不因天旱或降水多少而发生变化,成了方园几里人家获取生活用水的较好水源。在稻田中间的小泉所在地,往往是冷浸的,禾苗插在有泉眼的淤泥里长期不发,一般会成僵死苗。小泉眼附近的淤泥很深,插秧时如不小心陷进淤泥自己是无力爬出来的,越用力陷得越深,是小范围的沼泽地,必须借助外力才能脱险。
    盐井因现今的盐井水库中间有一口井,井里的水咸而得名。从大的地理位置来看,盐井及其周边乡是丘陵,往北、东、南不远就是过去的云梦泽和澧阳平原,第四纪冰川地质运动,在云梦大泽边上形成了丘陵,并沉积了大量的岩盐。1969年,国家着手开发盐矿,在盐井清沅等地建矿区,在津市市建工厂,当时津市市还隶属澧县管辖,所以这个盐矿取名为湘澧盐矿。盐矿建成后,将盐井地下的岩盐溶解成卤水,然后通过管道输送到津市的湘澧盐矿进行加工提炼。正值大开发的1969年,国家为了把炼盐的水平搞上去,在工业学大庆的热潮中,要求澧县好多单位包括乡镇都到盐井镇来搭棚炼盐,学校正值学工、学农、学军的时代,也不例外地要求腾出教室服从大局,架上数十口大锅炼盐,作为学工的最佳场所。一时间,从盐井集镇到盐矿矿区十多华里的公路边,搭起了很多草棚车间进行土法炼盐。在安全环境极不好的情况下,经常听到有某某盐场的工人不小心被沸腾的盐水烫伤的传闻,在那个年代,正值文革中期,在炼盐锅中烫伤了算不了什么,轻伤不下火线,去医院弄点药敷一下又继续工作。我所就读的盐井中学同样也要按上级的要求,腾出了两间教室,作为炼盐车间,每个班轮流排班炼盐一天。之所以叫土法炼盐,仅仅就是将卤水烧干结晶成盐颗粒就完成了炼盐的所有工序,这样的化学工业不需要什么设备,只需几口大锅就行,不提炼芒硝、不加碘,更谈不上提炼其他的卤化物,只要干燥了就成了盐成品。那个年代老百姓很穷,这种土法炼的盐大多成了老百姓的食用盐。我清楚地记得,我还跟着村里劳力好的人,晚上到输送卤水的管道跑冒滴漏处去接过卤水,挑回家直接炼盐作为家庭食用,可节省一笔不小的开支。
    盐井水库差不多与我同龄,是1958年大跃进的产物。据父辈们说,现在的盐井水库中间曾是解放前湘北比较有名的张家场,张家场位于湘鄂交界处,每天南来北往的商人云集在此,有各种各样的市场和交易所,也有各种各样的加工作坊,比如有米行、疋头行、榨油作坊、牲畜交易所、豆腐作坊、鞭炮作坊等。我祖父家也住在张家场,祖父在张家场开了一家豆腐作坊。我没见过祖父,在我出生之前就病逝了。据父亲说,我祖父的豆腐作坊在张家场是非常有名的,除了自己经营豆腐作坊外,有哪家自己磨豆腐一定会请我祖父前去点膏(就是在豆浆里根据豆浆的多少放石膏粉末,放多了豆腐就变老了,放少了豆腐就成了豆腐花)。1958年大跃进年代,为了解决粮食问题大修水利,正好张家场的下游往南处有两山形成了一个扼口,水利专家实地勘查,正适合筑水库大坝。于是,地区行署和县里就决策将张家场居住的居民迁往伍家岗,也就是现在盐井镇政府所在地,在两山扼口筑一大坝,也就是现在的盐井水库大坝。不知是祖父有预见性还是考虑到生计问题,在张家场未迁到伍家岗之前,祖父就将家从张家场迁往青龙村刘家湾,刘家湾刘姓人多还可相互照应一下。当时没有移民政策,也没有身份转换,更没有移民补贴,于是,祖父就带着父亲和叔叔举家从小城镇迁到了乡下,从那时起,祖父和父亲也就从小手工业者转变成了农民,户口也从小集镇户口变成了农村户口,从那时起,我们家就从小集镇居民变成了农民。不曾想,时隔几年,凡从张家场迁到伍家岗的居民全成了城镇人口,吃的是国家粮或统销粮,享受招工的城镇待遇,当然,迁到农村里去的就什么待遇也不会有。身份的改变,意味着命运的改变。在我高中毕业后,很多盐井集镇上的同学因是城镇户口招进了澧县和津市乃至常德的工厂,而我只能听命运的安排,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当农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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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盐井中学是我的母校。其前身是盐井完小,我除初小在何家坡小学就读外,从高小一直到高中都是在盐井中学就读的,虽然那个时代乡里开设了高中,教育质量不能保证,但我毕竟在那完成了初高中各为两年的学业。那时候正值文革中期,办学是学工学农,学校有专门的学农基地,每星期必须有几天劳动,有时整个星期都是在学农基地劳动。我们初高中的物理化学课本,其书名不叫物理化学,而是统称工业基础知识,生物叫农业基础知识,课本中有些生物知识,更多的是农业政策,比如“农业八字宪法”:“土、肥、水、种、密、保、管、工”,反正与农业有关的政策和知识作为了主要课程。在外语课的开设上,1969年3月发生苏联入侵我国珍宝岛事件后,上级教育主管部门为了应对国际形势,在我们上初中一年级的时候给我们开设了俄语,万一和苏联开战时有会讲俄语的人才。学了一个学期俄语,学会了俄语的33个字母,会简单的拼读单词(俄语是辅音和元音直接拼读发音),不曾想又改学英语,在初高中四年时间里,我们有幸接触到了两门外语,成了懂两门外语的“双外语人才”,这是一般的学校没能做到的,直到高中毕业,我们的英语水平最多也只相当现在的初中一年级的水平。1973年底高中一毕业,我自然回到农村当农民,那时,没有高考政策,社来社去的工农兵大学生指标也轮不到我头上,直到1978年9月才走出盐井那片天地,到省城的湖南林校去读书。现在回想起来,我们读初高中时学制短,学习气氛又不浓,但教我们各科的老师恰恰都是名牌大学毕业,他们因为文革,被分配到了乡镇中学。尽管条件又不好,我们又贪玩,但作为老师还是尽其所能给我们“传道、授业、解惑”,如果说没有他们的辛劳,也没有我们后来参加高考走出农村。
    常念家乡,就是念贫困、念疾苦、念根本、念同学之情……
    盐井卫生院也是我记忆深刻的地方。小时候家里很穷,姊妹多,劳力少。有兄弟姊妹六个,有两个姐姐、两个弟弟,一个妹妹。母亲在家照看小孩,料理家务,管一家八口人的吃喝拉撒,只有父亲在当村干部和乡镇站所负责人,其经济收入相当有限。长期的营养不良造成疾病很多,要么感冒发烧,要么肚子痛,所以盐井卫生院是我们这些生活条件不好的人经常光顾的地方。当然,即便是生病也是能省则省,能拖则拖,能不去卫生院尽量不去,即便去也只是拿一包头痛粉,几粒去痛片等。由于农村条件差,我大弟刘经永经常赤着脚上学,1979年秋天上学时,不慎被芝麻桩刺破了脚,后来严重感染没得到及时医治,以致于得了破伤风,在他被送往盐井卫生院不久就因医治无效而夭逝,年仅15岁。从此,盐井卫生院成了我永远不想再去的地方。
    盐井伍家岗村的东面与彭家厂乡交界的地方有个缸窑村。缸窑村因有缸窑而得名,缸窑历史悠久,实际上就是一个制陶厂,据说有近700年的历史,陶器厂只生产陶制品,而没有瓷制品,主要是些缸、缽、罐、坛之类的,并以缸为主,品质高一点的缸当然釉色光亮一些,还有些龙的图案,花的图案等等。有一年的一天,我母亲要我大姐和我一起去缸窑买缸回来作水缸用。那天一清早,大姐和我就出发去缸窑,大约早晨8点多就赶到了那里,走进去一看,缸窑窑顶古树参天,大树保护着古窑几百年不至于垮塌;厂区内各种缸、缽可谓琳琅满目,其作坊都是草棚作坊,看见缸匠艺人技术熟练的用一砣泥在一个用脚带动的转盘上,一会儿就做好一个坛子感到很惊奇,因为那时掌握的知识不多,除了好奇也提不出什么问题,只在师傅们的介绍下花4元钱买了一口陶缸。那时的4元钱应该相当于现在的100元了吧。后来还听说盐井缸窑生产的陶缸品种多,工艺讲究,特别是有龙图案的陶缸和坛子,销售还很不错,包括邻近的湖北的周边县市都有销售。
    盐井镇南面大约2公里地方出产石膏,有个石膏矿,上世纪60年代,挖石膏的人很多,公路两边堆满了挖出来的石膏,村民需要时只要到路边捡一块石膏即可,不需要花钱在商店里买,我母亲就曾带我去捡过一次石膏。以前有正规的膏矿,不知是挖石膏占用和毁坏了农田,还是因为石膏资源枯竭,后来石膏矿就慢慢的消失了。石膏不仅是重要的工业原料,而且居民的生活必须品,村民用黄豆磨豆腐时,石膏是必不可少的凝固剂,少了石膏豆腐就不能成形了。石膏不仅可以制作豆腐,还可以做中药,有清热解毒之功效,小时候,如果我们兄弟姊妹口舌生疮,母亲就把石膏磨成粉,加绿豆用开水冲泡,喝下去之后,第二天便好,真是灵丹妙药。
    盐井畜牧站是我父亲工作过的地方,在为数不多的乡镇站所中只有畜牧站是我最熟悉的了。父亲年轻时在大队(也就是现在的村)担任过大队会计和支部书记,然后在公社(也就是现在的镇)畜牧站担任过站长。他任站长,给我读书带来很大的方便。因为我家离盐井中学大约有3公里,每逢下雨天没带雨伞,就可到畜牧站吃饭住宿,免受淋雨之苦,也免去了回家还要做家务之烦。
    ……
    盐井人因为盐,有股钻劲,有股渗透力。说话做事循规蹈矩,对待同学、朋友乡情浓郁;不管走到哪里,在外有什么成就或当了什么职务,只要回到盐井这片土地,交流的就是乡音;有一次同学相聚,席间一同学说我讲话挺“严谨”的,我还沾沾自喜,以为自己说话的逻辑性很强,后来才知道,同学们说我讲话盐井的乡音重,离开盐井近四十年还说纯正的盐井话,所以说我讲话很“盐井”。盐井人也很聪明,会办事,不管在任何地方,都礼貌待人,让人三分,也总是随乡入俗,做事让人放心,颇有亲和力。据说澧县还有把盐井人称为澧县的尤太人的说法,不知这说法是褒是贬还是中性的评价?但盐井人聪明、厚道、实诚还是被公认了的。
    现在的盐井已完全没有了我儿时的模样。
    山上变葱绿了。虽然山上的大树没有了,但文革时期开荒种地的现象也没有了。由于农村人口少,烧柴结构发生巨大变化,多数家庭由过去烧柴改为烧煤和烧燃气,所以,所有的山上都长满了乔木、灌木和杂草,山上变得葱绿。
    渠道变淤塞了。我家屋门前是洈水干渠的支渠,以前每逢夏秋季节,门前的支渠会流来清汩汩的洈水水库的水,现在面貌全非,渠道堵塞,没有人疏浚,当然也没有水流。
    堰塘变污染了。并长满了革命草,这种草植物学上叫“空心莲子草”,也不知道“革命草”这名字是如何来的?据有关资料介绍,这种草于1930年传入中国,是危害性极大的入侵物种,被列为中国首批外来入侵物种。引来革命草,原本是要革命的,可这革命草繁殖太快,不要几年就把堰塘淤塞了,这“革命草”实际上从事的是反革命行为。原来村民们的生活饮用水由堰塘提供,由于革命草的疯长,再加上农村面源污染严重,堰塘里的水只能当灌溉水,不能饮用了,好在近些年农村改水有些成效,多数村民饮上了自来水或井水。
    农田变荒芜了。现在农村里基本看不见年轻人,年轻人大多去城市打工了,能返乡创业的可谓少之又少,因而在农村里生活的大多是妇女、儿童和老人,有很多的房屋无人居住,成了空巣房,房前屋后杂草丛生,除了必要的生计耕种有限田地外,相当部分农田处于荒芜状态。现在的农田荒芜与文革时期的开荒种地形成了巨大反差,每当看到这种景象,不免使人纠结和心痛。
    版图变庞大了。现在的盐井镇由原盐井镇和宜万乡合并而成。合并是时代的产物,是改善乡村治理结构、加快农村城市化的重要举措。村的个数变少了。记得当时的盐井镇有17个村,分别是伍家岗、青龙、金桥、金合、太白、金城、清沅、双岭、民主、大桥、一心、部家、官桥、豹子、宝塔、群兴,居委会。现在是几个村合为一个村,青龙村就与伍家岗村合并为伍家岗村,据说还合并新成立了一个盐井村。“暧暧远人村,依依墟里烟。狗吠深巷中,鸡鸣桑树颠。”诗歌里描绘的乡村画面,是多少人梦牵魂绕的故土家园。乡、村合并,乡愁没减少,亲情更浓郁,应是好事。
    集镇变喧嚣了。镇上楼房鳞次栉比,居家人口显著增多,商铺喇叭声喧嚣山响,汽车、摩托车满街都是,有时回家路经盐井镇想临时停车都很难找到停车的地方……,现代的城市文明在盐井这个偏远的地方全有体现。然而,越是现代,对我这个年近花甲的人说,越是想找儿时的痕迹,越是想回到家乡这个港湾深深体味,找到儿时的玩伴、或是同学,毫无拘束的嘻戏一场!
    是啊,家乡是游子的港湾,是纯真的保留,是人类原始状态的档案,是激发创造冲动的基地……
    对我来说,扑腾在一方浅浅的水塘,厮守着一盏昏黄的油灯,玩耍在一片不大的谷场,看那一块小小的荧幕,听一场不懂的澧县渔鼓或道琴,一句乡亲低低的问候,一群儿时的伙伴们喧闹着奔向人生的远方的记忆至今难以忘怀。乡音浓郁,村民纯朴,但村民的生活也苦。一心想考大学,想跳出农门,走进城市,做一个体面的公家人,拿乡里人羡慕的工资,吃人人都向往的国家粮,总想超越家乡的一切……,但几十年下来,却发现占据心灵世界中央的仍然是家乡、是乡邻、是儿时的玩伴、是有着纯真友谊的同学……。在外生活久了,如今,每每回到陌生而又永远无法忘却的家乡,那种乡情和童真总也无法找回。有工作的地方没有家,有家的地方却没有工作,他乡容不下灵魂,故乡安置不了肉身。一个叫家的地方找不到养家糊口的路,找到了养家糊口的地方却安不了家,从此便有了漂泊,有了远方,有了思念。当小溪不再有小鱼欢唱,池塘不能再游泳嘻戏;当荡秋千、滚铁环、打弹弓都成了非物质文化遗产;当那些方言俚语、风情风俗变为遥远的回忆;当城里乡村的孩子都在游戏世界里沉湎,我们是不是还有真正的精神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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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家乡的符号是特殊的,家乡的回忆是独特的,家乡的文化是个性化的,家是几个人的组合,村是一群人的组合,乡是上万人的组合,在这个规律面前,不能搞“标准化”。家乡的真正意义消失之日,就是乡音乡情产生断层之时,也是诗人和发明家消失之时,上帝会为我们这个所谓现代化的千篇一律的世界发笑,倡导“天人合一”的祖先们会为我们的聪明才智摇头。
    别把门前的小溪吃没了,别把家乡的风俗西化了,别把家乡与异乡混淆了,别把文化“标准化”了,因为我们祖先留下的文明密码都在乡下存着……。
    我的家乡盐井,尽管普通得不能再普通,却依然有我童年的梦想,有童真的欢乐,有纯真的友情,有难忘的记忆,也有独特的乡音符号,这些都是祖先留下的我至今为之自豪的文明密码……
    我离开家乡近40年,我依然爱着我的家乡!

                        2018年3月13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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